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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板桥的咏史诗词

2017-6-19| 发布者: zw123| 查看: 4337

摘要: 二、闪耀人道主义光辉,直摅牢落不平之气诗言志。板桥的咏史诗词不乏言志——抒写怀抱之作,或悼亡明隐痛,或对失败者和被压迫者表示同情与惋惜,闪耀着人道主义的思想光辉。板桥笔下叹历代兴亡倏忽的咏史诗词数量颇 ...

二、闪耀人道主义光辉,直摅牢落不平之气

诗言志。板桥的咏史诗词不乏言志——抒写怀抱之作,或悼亡明隐痛,或对失败者和被压迫者表示同情与惋惜,闪耀着人道主义的思想光辉。

板桥笔下叹历代兴亡倏忽的咏史诗词数量颇多,诗如《六朝》《南内》《绍兴》,词如《满江红·金陵怀古》《念奴娇·金陵怀古十二首》中的《石头城》《周瑜宅》《台城》《胭脂井》、《孝陵》《弘光》《荆州亭·江上》等(以上均见《郑板桥集》)。从题目看,这些咏史诗词的共同点是咏史的光圈都聚集于东南半壁河山,又以金陵为重点。金陵是孙吴、东晋、宋、齐、梁、陈六朝及南唐的都城,明洪武元年又建都于此,南明福王也在这里称帝。板桥着意于在这一带大发思古之幽情难道仅仅因游踪所及,触景生情?纵观板桥一生,奔波劳碌,行踪漫阔。他自己也说:“老夫三十载,燕南赵北,涨海蛮天。”为什么唯独在东南半壁留下的咏史诗作最多?由此我们不难明白他是借以发泄自己对亡明深切悼念、痛惜之情。

六朝时代战乱频仍,兴亡相续,所以板桥以长江水作比:“南人爱说长江水,此水从来不得长。”(《六朝》)朝代更迭如滔滔江水,不能停驻,速度之快可想而知。辛弃疾《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怀古》云:“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板桥“中年感慨学辛苏”(《词钞·自序》)同以江水设喻,叹兴亡多变,一脉相承。《南内》写眼前宫阙秋色“南内凄清西内荒,淡云秋村满宫墙”,痛感于“百代明天子”终不能避免王朝覆灭的命运。

《满江红·金陵怀古》从六朝金粉的繁荣景象已一去不复返,留下的是一片凄凉景象落笔:“淮水东头,问夜月何时是了。空照彻飘零宫殿,凄凉华表。”抒发吊古伤时之情:“问几家输局几家赢,都秋草。”“碧叶伤心亡国柳,红墙堕泪南朝庙。问孝陵松柏几多存?年年少。”这是一幅金陵沧桑图画,诗人吊古伤今的枨触又多么萦回起伏!

如果说这一首词是从金陵在历史长河中的变化落笔,那么《念奴娇·金陵怀古十二首》则是摄取历史长河中的一簇簇浪花。《石头城》一首记录了石头城变迁的历史,虽然“千里金城回不尽,万里洪涛喷薄”。石头城固若金汤,而统治者的败亡仍不能幸免。“王璇楼船,旌麾直指,风利何曾泊。船头列炬,等闲烧断铁索。”记的是王璇伐吴,吴人于江中设铁锥铁索,王璇烧断铁索,抵石头城,纳孙皓投降这件事。下阕于“万点征鸿”掠过江上的叫声中,演示着六朝及明亡的悲剧,留下的只有“山色苍凉,江流悍急,潮打空城脚。数声渔笛,芦花风起作作”。一片怆然清秋色,更显悲凉沉郁。

《周瑜宅》缅怀了周瑜生前显赫战功,但随着他的中道而亡,至使曹操统一南方的遗愿得逞,以至“至今遗恨,秦淮夜夜幽咽”,也是悲怆万分。

《台城》追记南朝梁武帝萧衍舍身佛寺诵经茹素,因侯景举兵叛变,攻破建康,梁武帝被围台城(宫城),饥不择食,掘老鼠、拿雀卵以裹腹,饿病而死一事,为其“酸心硬语、英雄泪在胸臆”的悲剧结局叹息。

《孝陵》一首不忘往昔明太祖朱元璋建都南京“扫偏安旧习,江山整肃”统一中国的伟业,叹今日“斜阳断碣,几人系马而读”。板桥从“物换星移,神山风雨,夜半幽灵哭”的悲哀中想到兴亡之事“疾卷如风烛”,感慨无限。

隋兵攻入南京,陈后主与张丽华、孔贵嫔藏于胭脂井内,被韩擒虎俘获;隋末,宇文化及又在扬州绞死隋炀帝,萧后亦被获,可说是历史的重演。板桥在胭脂井看到“铜瓶百丈”即有“哀音历历如诉”的感触,并发出“词场本色,帝王家数然否”的疑问。

在这类咏史诗词中,板桥不仅集中表现为对偏安江左的朝廷迅速衰亡的痛心,而且对误国的昏君、奸臣进行讽刺与批判。如“丞相纷纷诏敕多,绍兴天子只酣歌;金人欲送徽钦返,其奈中原不要何”(《绍兴》)“为战艰难复两京,范阳余孽尚纵横。太平天子无愁思,内殿惟闻打子声。”(《肃宗》)《绍兴》一首抨击秦桧擅权、宋高宗贪图享乐,不愿恢复中原,以免徽钦二帝返回后对他们的权力构成威胁的卑劣行径。《肃宗》一首对唐肃宗歌舞升平,不以国家大事为重,不能努力讨平“范阳余孽”的行为极为不满。

值得注意的是,同是荒淫的亡国之君,板桥对他们的态度并不一样。对陈后主、隋炀帝,板桥认为他们做帝王本身就是历史的误会,不应责备(《南朝》);对齐废帝、陈后主的淫乐,他也予辩解:“风流无罪,无荣无辱无咎。”(《念奴娇·莫愁湖》)。然而他却不能容忍宋高宗的沉湎于歌舞之中不愿收复中原,更不能容忍弘光帝的“白昼金陵选唱”。一方面他认为弘光是继齐废帝、陈后主以后的又一个淫乐者,“是金莲玉树,后来狂客”(《 念奴娇·弘光》)。另一方面只责备弘光亡国,似乎是欠公允的。为什么六朝亡国的“闲账”“近日渔樵都忘”,而对弘光的淫乐误国连渔父樵夫都怨恨不已呢?为什么同是溺于淫乐的亡国之君,板桥要为齐废帝、陈后主、隋炀帝辩解,却苛责于弘光呢?这只能从作者有强烈的民族意识,对明亡于清这件事耿耿于怀方面找答案。“江雨萧萧渐大,闷倚篷窗一个”(《江上》),板桥由郁闷中痛斥弘光,也可使我们找到他内心为明亡痛惜的底蕴。因此,尽管他是一个爱风流的人,他偏爱齐废帝、陈后主、隋炀帝,他却不能原宥弘光。这还可从他的小曲中找到佐证:

邈唐虞,远夏殷。卷宗周,入暴秦。争雄七国相兼并。文章两汉空陈迹,金粉南朝总废尘,李唐赵宋慌忙尽。最可叹龙盘虎踞,尽销磨燕子春灯。(《道情十首》之八)

板桥从远古尧舜写起,以叹历代兴亡更替迅速作铺垫,突出自己对南明在奸臣阮大铖的《燕子笺》《春灯谜》的靡靡之音中灭亡的叹息之情。本来历代建都皆选山川形胜之地。朱元璋建都金陵,虽有钟山龙盘、石城虎踞,然并非历代都城中地势最险要的地方,明朝灭亡的惨痛也非历史上绝无仅有,可是板桥却要“最可叹”,这种感情与词《荆州亭·江上》“只怨弘光”基调是一致的。他怨弘光,又赞扬因保卫弘光力战清兵负伤自刎的黄得功。黄得功与高杰、刘泽清、刘良佐同为四镇,板桥斥责高与二刘,却把黄得功当作英雄来歌颂:“行过青山又一山,黄将军墓兀其间。悬崖断处孤松出,骇浪崩时血泪还。”(《真州杂诗八首并及左右江县》),把缚弘光降清的“江上诸藩”斥为“逆类”,他的爱与憎是很鲜明的。

《念奴娇·金陵怀古十二首》写于雍正十年四十岁时,是年方中举人,《道情十首》初稿完成于雍正七年(据《郑板桥年表》),板桥在文网森严的雍正时期借咏史悼亡明之痛正是不满现实的表现。

在板桥的咏史诗词中对历史上的胜利者残杀政治对手的行为非常反感,对权力争斗中的失败者或被压迫者都流露出惋惜、同情之意,直摅胸中不平之气,闪烁着人道主义的光辉。

先从《咏史》说起:

蜂起狐鸣儿辈曹,是真天子压群豪;何须傀儡诸龙种;拜冕垂旒赠一刀。

天位由来自有真,不须铲削旧松筠;汉家子弟幽囚在,王莽犹非极恶人。

前一首认为真命天子必能压住蜂起的豪杰,对前朝帝王的子孙“诸龙种”无杀戮的必要。后一首又以王莽为例,王莽称帝,封汉孺子婴为“定安公”“皆置门卫使者监领。赦阿乳母不得与语,常在四壁中,至于长大,不能名六畜。”(《汉书·王莽传》)王莽只把汉家子弟幽禁起来,并未杀掉,与其他铲除“旧松筠”(前朝帝王子孙)的帝王相比,这还不算最坏的。

对张耳、韩信杀陈余一事板桥也很不满。他说:“韩信购左车,张耳陋肺腑。何不赦陈余,与之归汉主?”(《泜水》)《邯郸道上》(二首)又说:“最有耳、余堪借鉴,千秋刎颈有疑猜。”张耳原为魏信陵君门客,与陈余都是大梁人,秦统一六国后,二人俱亡命。陈涉起义,二人跟从武臣北定赵地,说武臣自立为赵王,张耳为右丞相,陈余为大将军。耳、余有刎颈交。后有隙,张耳投奔刘邦,在太行山支脉要隘井陉口,与韩信共破赵军,斩陈余泜水上(《史记·陈余传》)在板桥看来,杀陈余是不可取的,何况张耳与他本是有刎颈之交的朋友,为什么不留下陈余让他给刘邦效力呢?板桥题画也说:“汉有韩、彭、英,汉之棘卫也;三人既诛,汉高祖过沛,遂有安得猛士守四方之慨。”都有反对诛杀功臣之意。

对忠臣被杀,板桥更是痛惜不已。《念奴娇·京陵怀古·方景两先生祠》认为倾斜的乾坤就是靠历代忠臣义士豪英之气支撑住的。从远古的龙逢、比干起,他们虽死犹生,与承平时期的重臣是不可等同的。方孝孺和景清正是这样的忠臣,虽“十族全诛,皮囊万段”,仍然“魂魄雄而武”,是虽死犹生的英豪。

他同情失败者及生活里不幸的人,至于历史上政治斗争的胜利者如明成祖、曹操,不管历史怎样称颂他们,他都以睥睨的眼光重新作出估价,这是因为他生活在民族压迫、阶级压迫双重存在的当时,遭遇坎坷,久不得志,他“狂言欲发愁人骇(顾万峰《澥陆诗钞·赠板桥郑大进士》)”,借古人酒杯,浇已之块垒,聊以摅其牢落不平之气。(三)

讲 义

□任祖镛

在这类咏史诗词中,板桥不仅集中表现为对偏安江左的朝廷迅速衰亡的痛心,而且对误国的昏君、奸臣进行讽刺与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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